科普專門人才對社會發展起至關重要的作用,既能夠將科技創新高效推廣,又可以培養大量的科技工作者。近年來,我國科普事業也有了長足的發展,國家和地方將科技場館作為學習型社會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場館建設蒸蒸日上,民眾參觀科技館的需求不斷上升,科普企業、科普傳媒、中小學科學教育也逐漸受到了重視。
但是,我國科技場館在展覽設計、活動組織等方面還比較薄弱,多數場館依舊停留在簡單的靜態展示、模仿復制階段,受眾則往往走馬觀花看個熱鬧,科技場館的價值發揮得還遠遠不夠;科學課程在中小學還是薄弱學科;科普企業還沒有產生顯著的經濟與社會效益。造成這些現象的一個重要原因是科普專門人才數量和質量方面都急需提升。科普人員面臨著收入低、職稱晉升難、職業發展模糊、職業認同感不足等問題。1科普人員職稱評審沒有專門的通道,往往是掛靠于圖書館員系列、工程技術系列等,而這些職稱的評價指標與科普工作人員的工作很難匹配,這嚴重制約著科普隊伍的發展。
“以評促建、標準引領”是我國專業技術人才建設的重要方略。2017年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深化職稱制度改革的意見》提出“職稱制度是專業技術人才評價和管理的基本制度,對于黨和政府團結凝聚專業技術人才,激勵專業技術人才職業發展,加強專業技術人才隊伍建設具有重要意義。”2019年起,北京、天津、安徽等省區市先后開展了“科學傳播專業”職稱評審試點,對科普類人才的職稱評審進行了探索,取得了明顯成效。2023年4月,中國科學技術協會在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的支持下,首次在中央單位設立并開展自然科學研究系列科普專業職稱評審工作,并頒布了試行的評審標準,以下將其簡稱為《標準》。
《標準》將科普人才分為科普研究、科普內容資源創作和傳播兩個方向,即研究與實踐兩種偏向。《標準》提出了各級各類科普人才的標準,從四個方面進行考核:學歷與工作經歷要求、專業能力條件、業績條件、學術技術條件,考核項目種類豐富。《標準》改變了過去職稱評價中的“唯論文”導向,各類科普作品也能像論文一樣成為職稱評定的指標,如音視頻、課程、文創、展覽、講解詞、游戲、影視節目、報紙專欄、報告、競賽獲獎、網站、平臺等,而且并不是要求所有人員都需要所有這些作品。顯而易見,《標準》與科普專門人才的工作內容緊密相關,并不是以論文發表為主導,因為并不是所有科普專門人員都需要達到高校科研人員那么高的學術要求。
《標準》提出的定性與定量的考核指標專門針對科普專門人才,以期人盡其才、評有所理,而不是“工作與職稱考核兩張皮”“為了職稱而費盡周折另辟蹊徑”的尷尬。《標準》有較高的合理性、科學性、規范性與指導性,與2022年發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標準科普服務分類與代碼》相協調,二者作為政府指導性文件將會共同引領和推動我國科普專門人才的規范化、多元化、專業化的發展。
科普事業是一項偉大工程。隨著科技發展,大批量產業轉型升級,更加需要科普人員的中介與調節作用,參與到科技產業或者培養符合社會急需的科技人才。我們有理由相信,《標準》的提出、執行、不斷優化必將有利于吸引和穩定科普專門人才,助力我國科普事業與科技產業的高質量發展。
作者:傅騫(北京師范大學教育學部)
參考來源:
1 鄭念: 《我國科普人才隊伍發展的歷程和取得的成績》, 《科普研究》2009年第4期, 第5~ 15 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