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在湖南湘西大山深處,凌空飛架于德夯大峽谷之上的矮寨大橋,徹底打破了險峻山川的天然阻隔,成為串聯山水、聯結人心的幸福紐帶,深刻重塑了當地區域發展格局。4月8日,《中國日報》旗下《中國觀察報》在阿根廷《首都報》、《商業紀事報》刊發深度報道《Un paseo entre las nubes(矮寨大橋:云端飛架 天塹變通途)》,講述湘西矮寨大橋如何以一橋通衢破解世代交通困境,更帶動當地旅游產業發展,為鄉村振興注入強勁動能。此前,該篇報道已在《中國日報》3月21-22日第十版刊發。
《中國觀察報》4月8日頭版截圖。
《中國觀察報》4月8日第四版截圖。
《中國日報》3月21-22日第十版。
臺階因撒了融雪鹽而有些濕滑。一月下旬,一場寒潮讓大橋步道結上了一層薄冰,刺骨的寒風從峽谷底部升起,輕易就吹透了厚重的冬衣。
“靠邊走。”導游石秀芝提醒游客。她身后,是懸于德夯大峽谷上空數百米的矮寨大橋,全長1176米、由鋼鐵和纜索鑄就。
2012年,這座大橋在湖南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建成通車,是當時世界上跨峽谷長度最長的懸索橋之一。
橫跨德夯大峽谷的矮寨大橋。
“我上學那會兒,從學校回家要花四五個小時,”石秀芝回憶起大橋建成前的生活時說道,“我的祖父母一輩子都沒去過城里。那時,感覺連鳥兒都飛不出這重重大山。”
群山阻隔,自古難行。20世紀30年代,當戰火蔓延之際,一條“戰時生命線”在懸崖峭壁間開鑿而成。2000多名工人自帶干糧和工具,耗時七個月,硬是在絕壁上鑿出了后來的矮寨公路。
這條公路全長僅約6公里,卻在僅數百米高的斜坡上盤旋出了一十三道彎。在某些路段,26個回頭彎幾乎像層疊在一起。
當地有句俗語:“矮寨坡,山連山,一十三道彎,彎彎都是鬼門關。”
那時,堵車動輒就是大半天,交通事故頻發,有時甚至是致命的。
航拍矮寨盤山公路。
1992年,矮寨交警中隊成立。由于沒有平地可以落腳,交警們在樹上搭建執勤點——在樹枝間釘上幾塊木板,懸在懸崖邊緣。他們就在這個搖搖欲墜的“空中哨所”上,指揮著往來車輛。
到2004年,省級相關部門批準新建一條高速公路,連接湘西州吉首市與湘渝交界的茶峒鎮。
但仍然面臨一個挑戰:必須跨越德夯大峽谷——一道寬逾千米、落差達五百米的深壑,同時還要避免破壞其脆弱的生態系統。
“這里的小氣候十分極端。”該橋梁項目原副總工程師張永健說。
張永健介紹,該地區一年中近半時間被大霧籠罩,山上冬季氣溫比谷底低五度左右,極大地限制了施工窗口期。
經過三年規劃,工程師提出解決方案:將橋塔與橋面分離,橋塔設在山頂,橋面懸吊其下。
僅這一項創新就減少了70萬立方米的土石方開挖量——相當于將一個足球場堆滿20層樓高。
“這種設計既順應了地形,也保護了峽谷兩側的自然環境。”張永健說。
2012年3月31日大橋通車時,改變立竿見影:原本需要30分鐘的車程被縮短到了僅僅1分鐘。
如今,矮寨大橋與德夯大峽谷以及當地的德夯苗寨一起,共同構成了一處旅游景區。
在德夯苗寨,游客可體驗多樣民族文化。
在這些少數民族村寨里,迎接游客的陣陣鼓聲踩著傳承百年的傳統節拍。與此同時,大橋上的極限運動則吸引著來自世界各地的冒險者。
沿山公路兩側,自行車賽和馬拉松比賽如今在險峻的懸崖和翠綠的山峰間激情上演。
穩定的客流也帶動了當地的商業發展。餐館和客棧在進山道路兩旁林立,以滿足不斷增長的消費需求。
這一切不僅幫助相對封閉的湘西州敞開了大門,還吸引了許多曾經外出務工的適齡勞動力返鄉。石秀芝就是其中之一。
“以前這里幾乎看不到年輕人。現在,他們都回來了,”她說。
十八公里外便是十八洞村——2013年,“精準扶貧”理念首次在這里被提出。交通條件的改善為這里帶來了一批又一批渴望體驗當地文化和手工藝的游客。其中,苗繡這一傳統技藝如今正開拓出新的市場。
十八洞村村民施艷琴表示,她和村里許多其他婦女的刺繡作品越來越受游客青睞。
在德夯峽谷地區經營旅游業務的王壽勇,親身見證了這里的變遷。
“天塹變通途,通途化作鄉村振興的催化劑,這里就是一個生動的例證,”他說。
報道原文鏈接:
https://www.chinadaily.com.cn/a/202604/08/WS69d5c977a310d6866eb42337.html
(中國日報 記者 楊飛躍 編譯 朱友芳 馬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