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陸海新通道骨干工程——平陸運河,是新中國成立以來建設的第一條通江達海的運河工程,計劃今年底主體建成通航。在位于廣西欽州的平陸運河控制性工程——馬道樞紐的建設現場,工程已進入關鍵而精細的內部整合階段,工人們正在地下60米深的地方進行寬縫回填施工,它就像一場不容有失的“精微手術”。鋼筋工李華峰和他的工友們正以毫米級的嚴謹,為這座超級工程“焊接骨骼”,在日復一日地堅守中,一寸寸推動“骨骼生長”。
李華峰是平陸運河馬道樞紐的鋼筋工,他帶著記者沿著安全梯籠一路往下,來到了距離地面60多米的地方。往下望去,盡是密密麻麻的鋼筋。一群女工看到后熱心地提醒,下面危險,別下去了。
真正下到李華峰的作業點,仿佛進入了一片鋼筋森林。腳下踩的,是鋼筋搭建的“格子路”,一不小心就可能踩到空格。窄的地方連一個人都容不下,只能側身前行,還要躲避墻縫里不時支出來的鋼筋。
在船閘的混凝土施工中,有一道特別的工序叫“寬縫施工”。簡單來說,就是在澆注大體積混凝土時,先故意留出一條縫隙,把整個結構分成小塊兒來澆,增強結構整體穩固性。等先澆的混凝土冷卻穩定后,再向預留的寬縫里澆注新混凝土,把左右兩塊縫合起來,連成整體。在這樣的“縫合手術”中,焊接就是確保新舊混凝土最終成為一體的核心工序。
李華峰今天的任務是將這塊寬縫里剩下的幾十米預埋筋,全部焊接完成。一根鋼筋就有幾十斤重,需要兩人配合協同完成。我們注意到,由于焊接的地方在底板的下方,在焊接的時候,李華峰需要全程半跪半趴在鋼筋骨架上。即便如此不便,他的操作依然穩定、精準。
平陸運河馬道樞紐鋼筋工 李華峰: 你看我戴個布面罩,不戴面罩臉都烤得蛻皮,烤狠了容易臉容易烤爛,溫度要有幾千攝氏度,電焊比氣割的溫度要高。
高溫、狹窄、全程半跪半趴,如此,焊接一根鋼筋需要一分半鐘,而李華峰每天需要焊接100多根。
李華峰工友 鋼筋工 趙克平: 焊接不但要求高,誤差率也非常小,不允許誤差太大了。因為它是六七十米高,底下誤差個四五厘米,到上面要偏很多,一偏掉,就對接不上了。所以對我們要求,只能誤差幾個毫米。
在寬縫里施工,交叉作業是不可避免的,寬度不到兩米的空間里容納了四五個工種,再加上橫七豎八的鋼筋,作業空間十分有限。
同樣也是因為作業面狹窄,很多東西沒辦法直接由人帶下來,只能從幾十米的上方通過吊機吊下來。每次吊東西前,上方人員就會先喊話,提醒下面的施工人員走遠一些。
晚上六點多,李華峰和工友終于完成了當天的任務。收拾好設備,我們沿著爬梯往上。連續幾個小時的高強度作業之后,李華峰稍微有點疲憊,但說起自己現在正在做的平陸運河工程,卻是滿臉的自豪。
平陸運河馬道樞紐鋼筋工 李華峰: 這是我們干的工程,這是國家世紀工程是吧。等開通之后,過兩年肯定過來看一下。帶家人坐火車過來看一下。我老婆只看到上面,不知道下面的復雜。
記者了解到,平陸運河馬道樞紐是打通郁江與欽江之間航運通道的關鍵節點,未來,5000噸級的船舶將自西江經此,直達北部灣出海,那時,這個凝結了建設者們無數心血的關鍵控制性工程,將大部分位于運河的水下深處。
平陸運河馬道樞紐項目部總工程師 張帆: 我們的建設成果將來看到的不多,大部分沉沒在水下,但是這種沉沒不是消失,它將托舉起千噸巨輪。
這個春節,平陸運河全線仍有約3000人堅守在崗位上。他們的身影,正是這個新春最溫暖而堅定的風景。
平陸運河馬道樞紐電焊工 王鵬飛: 這一輩子這么大工程很難遇到,這是國家重點工程,我比較榮幸遇到了,要為國家出一點力。這邊建好以后,然后要帶著孩子在這邊旅游一下,看一下,這個運河就是我沒回家的時候建的。
平陸運河馬道樞紐技術員 顏榮耿: 我愛人跟我說,小孩做夢都夢到說喊爸爸,喊爸爸。小孩快兩歲,然后可能在我抱的時間里,可能都不到3個月。我是一個特別不盡責的丈夫,等有空以后,還是帶著大寶和小寶,來看一下老爸在這四年的付出。
平陸運河馬道樞紐模板帶班 佟鑫: 我們這些建設者們都是一個目標,為了我們2026年的通航。正常通航了我要回來再看一下,看看我們曾經汗水揮灑的地方,將來有多輝煌。
(央視新聞客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