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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第二排右）和時任外交部副部長李肇星（第一排中間）合影。(龍安志供圖) |
在談判的某個階段，1999年11月12日，美方主要談判代表沙琳?巴爾舍夫斯基和她的同事們疾步走出中國對外貿易經濟合作部的辦公室，返回酒店、收拾好行李，打算次日一早離開。他們感到很沮喪，迫不及待想要回國。
第二天凌晨4點，美國駐華大使館的“二把手”威廉?麥卡希爾接到了一通電話，請他通知美方談判小組7點到對外貿易經濟合作部開會。于是，麥卡希爾召集美方人員準時參會，他們的眼睛困得快睜不開了，卻又隱隱透出一絲興奮，期待好消息能夠在最后一刻降臨。
可惜，美方代表的希望落空了。他們先是與對外貿易經濟合作部部長石廣生談了一個小時，隨后接受國務委員吳儀的召見與朱镕基總理舉行會談。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朱镕基總理在副總理錢其琛、吳儀、石廣生以及中方主要談判代表龍永圖的協助下，完全掌控了整個談判局勢。
朱镕基總理談妥了所有事項，擬定協議承諾在未來某個時間解決中美之間的一切分歧。協議文本中寫明，雙方隨后敲定細節內容。午餐時間，協議封面定了下來，中美將于當天下午正式簽署協議。
沙琳?巴爾舍夫斯基和龍永圖分別在“中美關于中國加入世貿組織的雙邊協議”上簽名，這份協議涵蓋一系列涉及中美“共同利益”的事項，比如關稅和產品配額，以及中國向美國企業開放金融服務和電信市場等。
中美達成協議被譽為一場“雙贏的談判”，被視作“中國歷史上的一件大事”。協議簽署后，中國將很快加入世貿組織。雖然中國入世無疑會帶來許多變化，但這些變化的影響會逐漸減小。
龍永圖告訴媒體記者：“過去20多年，我們一直在推進開放進程。我們開放得越快，我們發展得越快。通過開設合資企業，有許多本土公司成長得很快……這次談判的結果是，中國決定堅持改革開放，融入世界經濟發展浪潮。中國將遵循國際準則，這不是妥協讓步。因為遵循國際準則是每一個負責任的國家應當擔負起的責任。依規辦事，可以完善我們的投資環境，增加外國投資者的信心。競爭將變得更加透明。”
龍永圖鼓勵大家“不要過多擔憂”，“開放沒有什么好怕的，不過我們一定要堅持開放的原則。開放必須是可控的，必須是有條件的。此外，我們還必須要求相互開放。如果我們敞開國門，其他國家也必須這么做”。
2018年，僅僅20年之后，在美國總統特朗普挑起貿易戰的當下，龍永圖的這席話顯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有意義。
(編譯:諶融)
